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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小筑

笔随心走,今儿固执,明儿洒脱,且笑且过;人随兴至,朝入山水,夜梦平川,且歌且行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车轮绵长 岁月静好(二)  

2011-11-01 16:26:02|  分类: 似水流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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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来越来越觉得身体虚,每每体检,医生总一脸严肃地说找不到我的心跳和脉搏,建议要多运动。想来想去,骑自行车上下班是比较适合我的运动方式。以前骑自行车没当做是运动,只是一种方便而节约的交通方式。师范二年级时,回学生户籍所在地县城实习。我分到高亭小学。高亭小学和我家有30多里,但我每周五晚上骑自行车回家,每周日晚上骑自行车回校。路面也没现在的好。有时天气晴好,还算正常;有时得迎着风,甚至半路上突然遭遇一场雨,就觉得累了。但快点四十多分钟,慢点一个多小时,总能平安到达。那是青春飞扬的岁月,有的是劲,即使累了,睡上一觉,就又精神十足了。

后来,上班了。家和那个有着美好名字的小学估计有着二十多分钟的自行车程。我骑的正是上师范时和大姐骑的那辆红色的安琪儿,虽然它已经三周岁了,但因为我们的爱护,看起来还和新的一样。

记得第一天去报到,虽然家和校并不远,却是不同的两个村,“一心只读圣贤书”的我,从没去过那个村,不知道学校在哪。骑着自行车一路问过去,一路迎着讶异的目光。这些村民在探究,不知道我是从哪来的新老师;那些年轻人,也或许在猜测:这个新来的老师有没有男朋友了。我终于在讶异的目光的追随中找到了学校,开始了我头二年在这所学校的教书生涯。

当时学校里连我一共8个老师,一个年老的女教师,即将退休,两个代课的女教师,其中一个刚结婚,一个大龄女,我,还有四个男老师,除了校长结婚不久,其他三个是早我二年、三年毕业的学兄,还都没有女朋友。一方面是为了照顾我,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好地工作,学校为我在校园边的一个女学生家租了间房子。这间房租了两个学期,我只去住过一夜和一、两次午睡,后来我自己提出来不用租了。我宁愿每天来回骑。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样一群同事们相处,我的内心有很多想法,但我说不出来,更多的时候,我默默的。而其他女的们谈论男人和家务,男的则谈论女人。有一阵子,那个校长因为要参加成人高考,也是每天默默地看书,后来,考试结束了,就拉着其他人下跳棋。因此他加深了给我的印象。

能离开学校和他们的视线的时候,我就赶紧回家。骑了那么久,我的自行车骑起来得心应手,人和车之间似有一种默契。那个大龄女教师总说,远远地看到我来了,就像一头牛窜过来了。我个子高,腰身挺,骑得快,她用了这么个比喻,显然不是很合适,但也不无道理。这个被盐田包围着的小学,一进入村的范围,连空气都是咸咸的,黏黏的,它的前面是盐田,盐田的前面应该是海。那个和我搭班的学兄曾说:“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看看海。”但据我所知,他一次也没去看过,尽管看起来他的心情没好过。也许是缺个陪他一起看海的伴吧。但如果有了,心情兴许就好了,也就不用再去看海了。

我骑着我的自行车,走遍了每一个学生家。我也因此得知,我每天上下班所骑的路,是泥泞的田间小路,如果愿意经过菜场、村门口、小店,这些村民聚集点,就是笔直平坦的水泥路。但我不想在那么多的目光中穿行,我每天骑在那条泥泞小路上。路边有一排猪圈,地上总流淌着棕黄色的猪粪便水。春暖花开的时候,空气中总弥漫着猪粪发酵的气息,小飞虫成群结队地舞蹈,总会有几只撞进我的眼帘、鼻腔。水沟里的水很清,葡萄藤在抽芽,桃花开着,油菜花开着,我闻着这酽杂的空气,小心地绕过水滩和石头,骑向我的小学校。

也许是因为空气中盐分太多了,骑了一阵子,我的自行车出现了锈迹,整辆车子也旧了下来,仿佛一个人,跑过青春,到了中年。于是,经常出现漏气、爆胎的现象。有一次,临近国庆,全镇学校要组织文艺汇演。我是大队辅导员,就组织学生排练节目。晚上散时天黑了。从那条泥泞小路出来,就是镇主干道。当时正在修整,刚铺了石子。自行车骑在上面,一方面像铁拳砸进了棉花里,使不上劲,一方面又颠得厉害。平时骑这段路,也就五六分钟,那天花了三四倍的时间才骑完。总算进入了水泥路面的村道,却发现自行车没气了,肯定是刚才被扎破了。那时突然下雨了,就像电影中上演的那样,狂风大作,雷声轰隆,黄豆大的雨点砸下来。这是穿过大片水稻田的田间路,无遮无拦,没有路灯,没有雨衣。我推着自行车,突然想到那个代课的大龄女给我的“像一头牛窜来了”的比喻,不过,那时不是能窜的牛了,而是耕地的老牛,低着头,吭哧吭哧,别无他法。暗暗想,要是突然冒出个“护花使者”,这是否是动心的理由,是否会发展得犹如童话故事。终于回到家,早分不清哪是雨水,哪是泪水。再看我的自行车,经过雨水浇洗,却亮铮铮地反着光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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