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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小筑

笔随心走,今儿固执,明儿洒脱,且笑且过;人随兴至,朝入山水,夜梦平川,且歌且行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听来的故事  

2011-05-03 10:36:52|  分类: 凡人俗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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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记: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,而是我站在你面前,你却不知道我爱你。

无    题

十一点多了,王干事想该安排午饭了,可张团长直接就走进了平民快餐店,连让王干事说句话的间隙都没留。张团长昨天刚到任十五团。今天一大早叫上王干事,到这岛城的街街弄弄转转。当时他们从一条小弄转出来,小弄的尽头正是平民快餐店。

几张小桌,几把椅子,店堂简单而整洁。张团长临窗坐下。看着橱柜前几个顾客。那女人?从侧面看过去,高1.68米,重50公斤,张团长的目测绝对比街头量身高称体重的准确。水红睡衣,一头卷发松松地在脑后束着,拖鞋,安静地等待着。看不清楚表情,但可见那薄薄的嘴唇紧抿着,一颗美人痣十分沉寂。

张团长不由一惊,难道是她?

她怎么会在这?她怎么会这副样子地在这?张团长不由疑问。

是不是她有什么区别?怎么又会想起她?张团长制止自己。扭头看窗外。

窗外是自己还不知名的小巷。一头向左延伸,一头向右延伸。

站在街巷的某一点上,都有截然相反的走向,除非那街巷是环形的,要不殊途同归的圆满只是偶尔出现在喜剧中。

每每看到或者想到街巷,张团长总会这么想。

当张团长还是张连长的时候,驻守在一个半山坡上的连队。连队边上是本市广播电视台。张连长上下山坡,在窄窄的山道上,经常能遇见一个姑娘,高佻的身材,乌黑的卷发,一颗美人痣分外醒目。每当她象云一样从张连长的身边飘过,张连长总得可着劲儿压抑自己狂跳的心。遇到的次数多了,张连长就暗暗鼓励自己试着跟她打个招呼,可是每次见姑娘紧抿着嘴,高昂着头,目不斜视地飘然而过,张连长的招呼就咽入肚去。如果有一天,她能瞟我一眼,哪怕嘴唇抿得不再那么紧,我也一定要跟她打这个招呼。张连长内心里下着决心。可是,那姑娘始终没有。三年后,张连长离开连队去某营任营长。

如果那时……这是他在不自觉间无数次的设想。一群放学了的孩子追逐着嬉笑着从窗外跑过,身影映在玻璃上直晃张团长的眼。在影子交叠中,张团长恍然看见自己的儿子,儿子也会这样奔跑着回家?儿子的妈妈能否按时下班,为儿子做好饭菜?妻子是父母选中的,家乡唯一的中学的政治老师。多久没回家了?愧疚突然充塞满张团长的心……

王干事端着餐盘过来了,张团长说声好,就低头吃起来。

那女人拎起打好包的饭菜,转过身来,看到了张团长他们。他若有所思地往嘴里填着饭菜,身体却坐得笔直,浓黑的眉毛微蹙,下巴的线条流畅硬朗。

她不由一惊,难道是他?

他怎么会在这?她不由疑问。

是不是他有什么区别?怎么又会想起他?她责问自己。朝门外走去。

当她在市广播台任首席播音员的时候,每天去半山腰的电台上班,上下山坡,在窄窄的山道上,经常能遇见一个小伙子,碰到的次数多了,当他远远地过来时,她就偷偷地观察起来。瘦高的个儿,浓黑的眉毛,下巴的线条流畅硬朗。他好象不会笑,经常眉头微蹙的。她想。姨妈皇帝不急太监急地为她张罗对象。有天说要给她介绍个连长认识。从姨妈唠唠叨叨的描述中,她惊讶地肯定了姨妈所说的连长就是他。可是他从来看都没看过我一眼。等哪天他看我了,哪怕只一眼,我就答应姨妈去相亲。她内心里下着决心。可是,他没有,直到三年后,山道上再也碰不到他了。不久后她也离开了电台。

如果那时……这是她在不自觉间无数次的设想。

别想那些!她制止自己。朝门外走去。门外总有路的,有路就得去走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她一走路就会那样想。

小巷里行人三三两两,下班了,该吃午饭了,都在往家赶吧。她不由想到自己那个叫家却不能回的地方,内心顿时充满了酸楚。

她走过来了,要走过去了。抬起头看看是否真是她。跟她说你好。

走过他身边了,要走过去了。低下头看看是否真是他。向他笑一笑。

而他继续低头吃饭,眉头微蹙。

而她继续朝门走去,高昂着头。

门外小巷,不怎么年轻的一对轻轻说笑着走过。秋后的阳光热辣辣地照耀着。

(这是个真实的事件。男主人公讲述给我听的。他的原意是拿亲身经历来教育我要惜缘,要平视。我听着挺唏嘘的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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