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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小筑

笔随心走,今儿固执,明儿洒脱,且笑且过;人随兴至,朝入山水,夜梦平川,且歌且行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车轮绵长 岁月静好(四)  

2012-03-12 14:09:27|  分类: 边走边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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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长剑大道

当儿子骑着自行车随心所欲地四下闲逛,我突然很羡慕他,甚至有点嫉妒。有一天,儿子说“妈妈,我骑车去。”我脱口而出:“我也去。”儿子说:“你的车呢?”我的“前自行车”——红色自行车,只在记忆中了。这时,我突然很想再拥有一辆自行车。于是,率性地说:“去买呀!”说买就买,在儿子的陪同下,我在人民路上的自行车大卖场买了一辆和我的“前自行车”同一品牌的自行车。

于是,我们骑车上路了。儿子一路欢愉,一会快,一会慢;快时紧踩踏板,一直到喘不过气来,车子就如离弦的箭,“嗖”地驶远了;慢时就让车自动地滑行着,直到停止不动,几乎要倒下。“大路不走走小路”,这句俗语说的就是儿子。他骑车专拣人行道的边沿,或者贴着绿化栏,要是偶尔碰到一个低洼的坑,就猛冲过去,爆发出一阵欢笑,那么率性,那么张扬,他用这样的“不合常规”来为自己创造小小的刺激和欢喜,尽情地享受着运动和大自然。曾几何时,儿子还坐在红色自行车的后座,跟我说:“妈妈,我要吃竹子。”如今,他已是小小鹰儿,总想飞在老鹰的前头,为老鹰开路,为老鹰遮蔽,当然,也希望老鹰听从他的指挥,跟随他的步伐;而我,此刻也确实只有紧踩踏板,免得被落远了。

我们骑到了长剑大道。这个傍晚,中午的一场雨洗涤得空气格外清新,风很温和,太阳淡淡地洒着余辉。儿子把车骑得飞快,简直有点狂妄,然后干脆拐进了路边的大型绿地中,不见了身影。在刹那的惊愕和茫然后,我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短语:“一个人的长剑大道。”

在这新城区里,并行着的四条大道中,我最喜欢的是长剑大道。它比其他三条大道更加宽敞,绿化更好;更主要的是,它处于新城区的最外侧,远离喧嚣,十分安静。一眼望去,前面两公里左右长的大道上,竟然没有别的车辆和行人。每天都匆匆而过,“路”,只给我们连接了暂时的出发点和到达点,至于沿路的风景,要么无心顾及,要么熟视无睹,能入眼入心的,简直是无限接近零。此刻,我优哉游哉地踩着踏板,自行车从容自如地行走着,目光四顾流连。长剑大道的一边是宽阔的海边防护林,高大的木麻黄守卫在最外层,依次是夹竹桃、法国冬青等中等高度的大灌木、小乔木,然后是红花继木或杜鹃、茶梅、锦熟黄杨等小乔木、常绿灌木,底下是草坪,既层次分明,又色彩纷呈,在守护县城的同时,更是一条亮丽的风景线。长剑大道的另一边是宽阔的大型绿地,绿地外新建的住宅小区在高大的树木顶露出最高的几层。灯塔博物馆坐落在路的中间段,白墙红瓦尖顶的房子散发着几份异域风情。它总是那么安静,小小的腹地藏纳着意味深长的故事。

我轻踩踏板,往前骑。真的好安静,空气那么清新。然而,不经意地一回头,发现远远的,身后驶来了一辆小轿车,悄没声息。我惊讶于它是从哪冒出来的,好像这长剑大道确已是我“一个人”的了。也许那车也惊讶于我是从哪冒出来的——一个早过了梦想与天真的年龄的女人,在这仲春的傍晚,满脸不以为然(或许有点茫然)的表情,慢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,是怎么一回事?当车子驶过我身边时,司机竟减慢了速度,摁了几下喇叭。我的头脑中不由浮现出西部片里的公路上,那总在等待搭车的女郎,和那接下去的不怎么有悬念的故事。不过,此地此人,却不希望有什么故事发生,只希望一颗心的宁静,于是朝小车挥挥手,露出温和的表情。车子“滴滴”了几下喇叭,驶远了。

长剑大道又是我“一个人”的了。

我继续优哉游哉。

对我来说,这个开阔的新城区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,或者反过来说,很多人以及这个县城,从来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存在。尽管我不知道,可是,这个地方还是从一个几年前的小渔村和废弃的盐田、荒凉的滩涂开发建设成为今天的新城区;尽管很多人以及这个县城,从来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存在,但我确实存在着,默默无闻,从春天到秋天,从夏天到冬天,然后,从少女到少妇,从童年到中年。我想,那么多人,那么多路,想拥有“一个人的长剑大道”是不可能的,连梦想和奢望都称不上。如果一定要说“梦想和奢望”,那只有在心里为自己开辟一条“一个人的大道”,可以不受烟尘和噪音的干扰,没有交通事故,没有红绿灯,快慢由自己决定,没有人和你打招呼,沿路风景无限……

如此,路,应该不只是连接这端和那端的一个过渡。

车轮绵长 岁月静好(四) - 小昕 - 一心小筑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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