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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小筑

笔随心走,今儿固执,明儿洒脱,且笑且过;人随兴至,朝入山水,夜梦平川,且歌且行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河向南流  

2017-11-10 16:49:41|  分类: 似水流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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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向南流

     生在这个岛上,长在这个岛上,至今依然生活在这个岛上。只不过是从海岛西边的一个乡镇的一个小村落,来到了县城,却实实在在不曾离开过这个岛。所以,关于“乡愁”, 冰心说在她频频回顾的飞翔里总带着乡愁,于我,却未免有点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。只是有一种情愫,时时浮现,令我难开颜——经常在周末回我妈妈家——我的那个小村落。回到家,就会不可避免地看到、想到那些曾经的小河流。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,我离开了这个岛,那些曾经的小河流,或许就会成为流进我梦里的“乡愁”。

1994年以前,我们家是低矮破旧的两间瓦房,瓦片稀疏,房椽在屋顶中间的那根梁处,往两边下滑,所以,夜色或者曙光,当然还有风和雨都可以随意漏进来。(帮助我更深刻地理解了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。)那是我爹和我妈在婚后三年造起来的家。据说当时这一带一片废墟,种种原因,我妈知道村里不会批房地基给她,所以只要求开垦这片废墟。后来,在我家的前后和西边陆续造了很多房,曾经的废墟成为了一个聚居区。我们家没有院子,后来在我家前面造房子的二伯家,只给我们留一条二人并排可进的狭缝。但我从来没觉得家不好,处在山水田地间,不正是神仙居吗?

 

吃水河

我家东边3400米远和后面2300米远处是连成一片的不高的山,小时候也给过我“太阳从山那边升起”的遐想。东边山下有水库,有着美好的名字——“梅树湾”。水库下有小河和井。河叫“吃水河”,井叫“吃水河井潭”。它们都被水稻田包围着。

“吃水河”,顾名思义,河水是给周围的人家吃的。因为它依着水库,周围又都是水田,它的水,散发着一股泥味。其实人们并没有吃河里的水,这河,是可以随便洗农具,洗粪桶,拔满泥的农人愿意的话,也可以洗个澡,想来一定是溶解了不少农药和肥料,草就很茂盛。河的周围是水游草,那是大白鹅的美食。我们经常去采撷,一根根折下来,折断时那轻微的一声“的”,我到现在都觉得,应该叫做天籁。一把一把整整齐齐地放进篮子里,冒尖的一篮绿油油,散发着芳香,鲜美得不得了。大白鹅真是有灵气的家伙,喜欢水游草。河里还有“蕰草”,泥腥味很重,然而那是猪喜欢的水草。经常有邻村驻机场的部队炊事员来打捞,用两根很长的竹竿撩起来,装满草绿色的车子,很洒脱地一路“突突”而去。

“吃水河”的旁边,挖了口井,名为“吃水河井潭”,那才是人们吃的水。其实那井水,一半是地下水,一半也是旁边河水和田里的水渗过来的,所以也一样散发着泥土味。有几次我还看到蚂蝗在水里游,鲫鱼跃出水面。

那些年,“吃水河井潭”不曾枯竭,它的用大石条搭起来的井沿,随便扔几块小石块踩出来的井边的路,一年四季湿漉漉的。早晨和傍晚,是它最热闹的时候。人们在天蒙蒙时,趁水澄了一晚,相对清澈点,来挑水。或者傍晚,收工了,发现家里的水缸不满了,就赶紧再来挑几担。人们总习惯家里的水缸满满的,因为挑水不花钱。“水”又和“势”在家乡方言中同音,水缸里满满的,就如同一个家有盼头,谁不希望自家“势头足”,有盼头呢。

从井边刚出来时,是一条田间路,在田间穿行了几个弯,分成朝南、北和西三条。每一条都狭窄,刚能容下一只脚。(那时人们珍惜田地,经常为了一点点地方,大打出手。)有时田里拔出来的稗草等野草,底下粘着一坨泥,扔出来,正好落在路上,加上洒出来的水,那路,也是一年四季滑溜溜黏糊糊的,走在上面,真是需要功夫的。

从我记事起,只要妈妈在家,每个清早,我差不多都醒在水倒入水缸的水声中。有时我也迷迷糊糊地起床,站在家门口,看到晨雾中,远远地,显出一个女人的腰身来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。路很滑,可她的步子稳稳的,一步一步。一只手搭在扁担上,另一只手前后甩着,桶里的水,盈满桶口,可就是不洒出来。两条又长又亮的麻花辫一前一后,一跳一跳。妈妈说,无论担子多重,都要直起腰来,都要迈开腿去,要不然,被压扁了,就更难站起来,就怕再也挑不到家了。记忆中,我家那对木水桶,有点像锣鼓,中间鼓鼓的,不知什么时候,失去了最初的油漆的颜色,暴露着木头粗糙的灰色的纹路。妈妈有一招很厉害,水挑到水缸前,她可以不放下,先把身前的一桶紧贴水缸,倒进缸里;然后慢慢转身,再把身后的一桶也贴着水缸倒进去。一般都不会有水倒出在地面。妈妈把重担挑成生活的艺术了。

每次外出前,妈妈总会把水缸挑满,再屯一担水。但是如果外出时间长了,水缸里的水浅了下去,我们姐妹几个就自己去抬水。在我们家,是不可能出现“三个和尚没水吃”的境况的。一个水桶,一根光棍,三副弱弱嫩嫩的肩。光棍压在肩上真地很疼,我总是尽量用手托举着光棍,希望减轻一点落在肩上的重量。但是我们的注意力更多的要放在脚下,窄而滑的田间路,特别是还要跨过几个田之间的出入水口,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。要是一不留意滑倒了,水洒了事小,摔疼了也事小,可是万一伤筋动骨了,需要人手照顾了,那就悲剧了。妈妈总是再三叮嘱我们除非一点水也没有了,要不然就不要去抬了。而我们,也都在妈妈的辛劳中默默地成长着。姐姐总是把水桶往她一边勒,极力承担着姐姐的责任,直到走一步膝盖碰一下水桶的程度。我们抬回家,都要先把水桶放在缸前,喘喘气,然后再“一二三”,齐心协力把水桶提起来,靠着水缸的边沿,把桶往缸里倾,尽量不把辛苦抬来的水倒到缸外地上。

上世纪90年代初,村里装上了自来水,我们也结束了吃河水井水的历史。我们仿佛也不需要再去“吃水河”和“吃水河井潭”了。

十多年前,梅树湾水库脚下造了些高高低低的房子、棚,五、六户人家在那里养猪和鹅。周围的水稻田都荒芜了,养殖户承包了几块用来种黑麦草喂鹅。前几年走过水库坝去祭拜在山上的爹,曾看到水库水发黑、发臭,死鱼一片,漂浮在边沿。想必“吃水河”和“吃水河井潭”的水也好不到哪里去了。去年,猪场鹅场又都关闭了。水库经过整治,水倒是恢复了清澈。“吃水河”和“吃水河井潭”怎么样了?通向它们的路倒变宽阔了,也不再黏糊糊湿漉漉滑溜溜。因为田地都荒芜着,各种野草蔓延,把高的低的,软的硬的,有沟坎的没沟坎的地面,全都覆盖了,看起来都一个样了。明明只有3400米远,也曾经来回过无数趟,可是这个问题,每次回妈妈家时,总在心里问。为什么不走过去,自己亲眼去看看呢?

 

小河

 

我家的东边,没有别人家了,隔一条能通过一辆手拉车的泥路(现在是可以交汇过两辆小汽车的水泥路),是田,那时称为“良田”,种水稻的。水稻田的东边,是“小河”。 南面过马路有条“杨家河”,“杨家河”连接着下涂田的沟沟渠渠。

“小河”,真的很小,也就三、四亩田大小。但是很重要。通过田间沟渠和过路涵洞,它把杨家河、梅树湾水库联通起来。雨水多时,下涂田沟沟渠渠满是水,生产队里有专门负责抽水的人,把下涂田的水经过杨家河到小河,再经过水渠,到翻水站,再抽到水库里蓄起来,又避免了田地受涝。若天气干旱,田地缺水,走的就是相反的路线。现在开展治水工程,把遍布田野的沟渠称为大地的毛细血管,是相当形象和确切的。毛细血管里的血汇聚起来,可以供养心脏搏动,而一旦毛细血管萎缩了,血液枯竭了,心脏也就跳不动了,生命就将终结;大地枯槁,黯然失色。

除了中继站的作用,小河还承担着周边人家的洗衣、洗菜、洗澡、钓鱼、洗马桶、浇菜、放鸭放鹅等等,能想到的一切功能,它都默默地承担着。即便如此,河水还是很清澈,河浅浅的,周围没有垃圾、水上没有浮萍,我经常卷起裤脚站在河水中,有时和姐姐一起洗衣服、被子。有时就是为了凉爽和好玩。记得有一次,我和姐姐拧被子,突然脚下一滑,整个没进了水里,幸亏姐姐眼疾手快,把我拉起来。更多时候,我的大白鹅在河里游泳,我在河水进出的堤口处翻石块,翻出螺丝来,再一颗颗扔到河中央;或者坐在河边的石头上,把脚泡在水里,看水里的云游移、变幻。还有一件重要的事,我经常负责早晚给自留地里的蔬菜喷水。我拎着喷水壶,到河里打水,顺便把新拔的萝卜、青菜拿到河里洗干净,放在喷水壶里拎回家。冬天,河面会结薄薄的冰,我们就到河边去取冰,挖起一大块,中间打个洞,穿条绳子,拎起来。就这么拎来拎去拎来拎去,仿佛有无尽的乐趣。午后,冰化没了,小人儿却变得惆怅起来。

小河,曾经是我最亲近的河。进入二十世纪,我家拆了旧房子,造起了两层楼,并且有了宽敞的院子(前面二伯家早几年拆走另选基地造房去了),站在我家二楼阳台,往东看,入眼的却是一副尴尬的情景。

原本的水稻田变成了黄一块青一块的旱田,黄的是荒芜的,青的是周围老人坚守着的菜地,也可见如我妈妈般的老人,动作迟缓地在田间劳作着。不见了牛羊,鹅,鸭,零星几只鸡,都是圈养的。

很多人不喜欢雪中送炭,而喜欢落井下石,田地和河流也一样。良田没人种了,荒芜了,

有人从隔了好几个弄堂的地方搬垃圾来,良田里倒满了垃圾,从边上,往中间,都快要填满了。我妈竭力维护着我家路边这一带,竖起“禁止倒垃圾”的牌子,打起围栏,种上果树,甚至砌起小房子,养了几只鸡,我们又多了枣子柿子橘子鸡蛋吃,邻我家的一边终于不再堆积垃圾。良田拼了命地长荒草,希望掩盖那些扎心眼的东西。可是草木有枯荣,总有半年时间,良田暴露出垃圾场的面目。

不知在哪一年,小河干涸了。小河因为面积小,很快就被填满了,建筑垃圾,烂菜叶,人死亡后扔掉的旧衣衫。小河长荒草的速度赶不上垃圾的堆积,小河终于成了一座高高的垃圾山。我妈在河边种了些芦苇,春夏季节,芦苇茂盛,犹如帘子,隔开了垃圾堆小河。可到了秋冬,苇絮飞扬,芦竿干枯,垃圾堆小河完全暴露出来,显得更加落魄。

小河不复存在,良田不复存在,从良田流入杨家河的涵洞口堵塞了。前阵子受冷空气和台风倒槽影响,连续几天暴雨,良田里的水无法通过涵洞流出,漫到了路上。我妈妈家东边的路,成了一片汪洋,漂浮着各色垃圾。

去妈妈家,我不忍站在阳台往东看。

 

杨家河

杨家河,是个地标。我们这个村里,有个供销社,叫“杨家店”,就在我家西边的人家的西边。如果外来人问我们村名,可能无人知晓,说“杨家店”,却都知晓。我一直好奇,明明“王”是这一带的大姓,供销社却姓“杨”。刚好那时候看了《杨门女将》,于是也无端地觉得“杨家店”高端起来。“杨家河”和我家隔一条马路。杨家河的附近倒有几户姓杨的,现在还住着,小时候分不清他们哥几个,碰到了觉得面熟的,就无声地笑笑。现在回妈妈家,有时也会碰到其中一个男的,也应该有60多了吧,倒也不显老,仿佛还是小时候认识他时的模样。现在我都很认真地和他招呼。杨家河也和杨家店一样,一说,外人就知道了。

记忆中,杨家河比小河还小一点。小河的水,经过良田,通过过路涵洞流到杨家河。杨家河是下涂田(下涂田是一片广阔的水稻田)的水源头,通过沟沟渠渠,据说是一直向南通海的。在我童年的认识里,河流的最终去向都是奔向大海。不朝大海奔跑的河流不是一条好河流。小时候的课文里也是这样说的。

杨家河很精致。涵洞入河口有大如拳头小如黄豆的石块,都是水流常年冲击形成的。鱼虾、泥鳅顺水流游过来,正好被等在洞口的我们逮住。别的小伙伴拿回家烧烧吃掉了,我们却不喜欢吃有泥味的,就给鸭子吃。鸭子吃了后,经常生双黄蛋,黄都是红色的。河边种了好几棵垂柳,春天鹅黄的嫩芽,盛夏撩人的知了,秋天黄色的落叶,冬天盘根错节的枝条,都像是从古诗词里走出来的。一年四季,总有几只鸭子和白鹅在河里游泳,红色的鹅掌,像诗里说的那样“拨清波”。也经常可见鲫鱼跃出水面。最神奇的说法是河底有几条乌禮鱼,假扮成河桩,都成精了。人们磨拳擦掌,想要等到水干时,把它抓出来,熬豆腐汤喝,保证鲜美得掉眉毛。

当小河不复存在,良田不复存在,从良田流入杨家河的涵洞口堵塞了,下涂田有的改为了旱田,有的也荒芜了,杨家河也逃不脱干涸的命运。人们还来不及抓出河底的乌禮鱼,杨家河仿佛一夜之间,也成了垃圾场了,仿佛附近的人家把存了几年的垃圾一下子全倒出来了似的。因为杨家河在村主干道边,成了垃圾堆,未免太显眼,索性它就被填平了。虽说附近的人家对填平杨家河这件事很不满,但又能如何呢?

 

食堂河

“食堂河”和“食堂河井潭”是幸运的,依然健在,并且比以前好。

我家北面隔一户人家和一条小路,是生产队的大操场和仓库。以前,我们穿过大操场,再走过仓库后面水稻田的田埂(那条田埂又刚好在一户人家的后面,经常有解水洞的水流出来,田埂狭窄,又特别湿滑,我曾滑倒过几次),就来到“食堂河”。

“食堂河”顾名思义是吃“大锅饭”时挖的河。(那个年代,以生产队为单位办食堂,所有村民一起吃大锅饭。)在我的家乡,河都不大,都可以称为“小河”,食堂河也如此。记忆中,它是开放式的,朝南一边有一排台阶,入口两侧还有石柱,这些是它身份的象征吧。水深时,露出台阶一、二级,水浅了,露出三、四级,五、六级,但貌似它没有全干过,所以不知道台阶到底有多少。常年有人挑水,台阶上湿漉漉的,长满苔藓,还吸着不少螺丝。来挑水的人都小心翼翼,生怕滑到。后来,河的四周用小石块垒起了围墙,不让人们进出了。

这是我在乡村见过的唯一被围墙包围起来的河。我曾经好奇地趴上墙头去张望过,发现河里长满了蕰草,不像有人挑水时河水清澈。

在河的南边,挖了一口很大的井,就是“食堂河井潭”。井口隔成两个,减少挑水的人排队。虽说河被围起来了,避免了挑水的人滑倒掉进河里的危险,可要从那井里打水也实在不容易。井很深,打水桶要一点一点放下去,到达水面时,使劲一抖,使桶侧翻,装满水,然后再一把一把往上拽。人们一般用的都是塑料绳,打湿了也很滑,桶拽不上来还是其次,真怕把人也拽下去。人们在绳子上隔一段打一个结,就像走台阶一样,一个结拽一把,一个结拽一把,直到把打水桶拽出井来。打水,不但是个体力活,还需要胆魄。为此,这口井,竟也成了乡村秀恩爱的上佳场所。尤其是一些打鱼、外出干活的人回来后,有的就陪老婆到井边来洗洗刷刷。一个硕大的盆,一大堆衣服被褥,老婆蹲在井边,负责刷刷刷,老公就一桶一桶地打水。满盆的水,飞溅的水花,老婆总是喊,够了,够了,等会再倒了。而老公依然一桶接一桶地倒,大汤大水洗衣物,总是方便点,也更容易洗干净。老婆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,叫你别倒了别倒了,你怎么还倒啊,就不知道休息一会啊。老公只是呵呵地笑,继续打水。独自一个来洗的女人,埋着头,搓得飞快,刷刷刷,刷子都要杵断了,然后,咣当一声,推翻大盆,把水全倒了出去。

前几年,村里在井边搭了排洗衣台,人们就不用蹲着洗了。虽说人们早用上了自来水,也家家有洗衣机,但这井边,依然是热闹的场所。太阳晒晒,聊天讲讲,衣物也就洗干净了,还不怕弄湿了地面,不用缩手缩脚,如此惬意,乡村故人,怎么割舍得下呢。

 

情愫像团乱麻,每每回妈妈家,每每看到这些曾经的河流,心里就五味杂陈。我曾想给它们拍个照,但现在的模样,我不愿它们入梦来。

文字是孤独的旅行。家乡的河流陪伴我的孤独。

有歌唱道:如梦如烟的往事,洋溢着欢笑。那门前可爱的小河流依然轻唱老歌。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,听你唱永恒的歌声,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,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……

 我的头上不再戴蝴蝶花,可我依然在这里。希望在梦里再见你们,清澈如初,向南奔流,奔向大海……

河向南流 - 小昕 - 一心小筑

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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